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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文物外展:从“秦兵马俑”到“丝路起点” 灵魂文明史无问西东
日期:2018年01月29日
作者:刘爽
来源:雅昌艺术网

习近平主席陪同秘鲁总统一行共同参观“天涯若比邻--华夏瑰宝展”,介绍兵马俑

  导语:从事了30多年文物对外交流工作的陕西省文物局文物交流合作处处长张彤讲了这样一个故事,“新西兰原住民毛利人认为他们祖先是亚洲人。他们在祭祀祖先的时候会为祖先的灵位献上冬青树叶。1986年-1987年,我们在新西兰举办了一个秦俑展览,观众达到27.5 万,当时在新西兰国家博物馆展出时,天天有毛利人为所有的秦俑献上冬青树叶。每天都可以看到手持冬青树叶的毛利人静静地排着长队等候参观展览,虔诚、默默地为秦俑献上冬青树叶,这种深深的触动,今天仍然清晰的印刻在我的脑海,这就是文物的魅力,文物交流沟通的是人心,触动的是灵魂。这也就是为什么说,文物交流是文化外交的重要组成部分。

  “要看千年的中国去西安”,这是国家主席习近平2015年9月在参观美国塔科马市林肯中学时候的推介词。陕西文物展览作为中国外交的“国家名片”,改革开放以来承担数不清的文化交流重任。外展最多的明星文物首推“兵马俑”,早已成为世界品牌,蜚声海外。近几年,为响应“一带一路”国家倡议,更是推出了不少丝路主题外展。尤其是自2016年以来,为了更好的讲好中国故事,陕西开始了自主策展,以“中国故事国际表达”来全方位的展现中国历史文化。

但是,世界闻名的陕西文物交流盛况在国内却鲜有耳闻,这不能不说是一种缺憾。文物交流作为国家文化外交的重要组成部分,他们都做过什么?造成过那些影响?有哪些背后的故事?面临哪些困难?走过了怎样的演变之路?

  针对这些问题,雅昌艺术网策划这期文物交流选题,试图通过陕西文物外展故事,来立体梳理文物交流的几个方面。为读者揭开文物交流的神秘面纱

陕西省文物局局长赵荣 在哈萨克斯坦《中国秦兵马俑文物展》开幕式上致辞


陕西省文物局副局长罗文利开幕为《错彩镂金:陕西珍藏中国古代金银器》展览剪彩,香港中文大学文物馆

  陕西文物外展五十多年来成果梳理

据介绍:陕西文物出国(境)展览可追溯到20世纪60年代,1965年陕西省博物馆的珍贵碑帖曾精彩亮相于日本的“中国古陶瓷和西安碑林拓本展览会”;1973年陕西省兽首玛瑙杯等珍贵文物参加“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土文物展”,先后赴16个国家展出。为适应改革开放以后陕西文物系统对外文化交流活动日趋频繁的需要,1983年5月,陕西省文物局正式成立 “对外文物展览处”,负责文物外展的组织和协调工作,1990年5月,“对外文物展览处”正式更名为“外事处”,2014年“外事处” 又更名为“文物交流合作处”。2003年,陕西省文物局正式委托陕西文物交流中心负责陕西境内文物出国(境)展览的具体组织实施工作。

  陕西文物先后在 50多个国家和地区成功举办了257个陕西文物展览,吸引海外观众一亿多人次。以秦俑为形象代表的陕西文物展览,已经走遍五洲四海,使得“秦俑故乡”成为陕西在海外家喻户晓的别称,也使得陕西成为继北京、上海之后,外国元首、政要到访最多的地方。陕西文物展览作为“外交使者”“国家名片”,日益成为中华文化的承载者和传播者,为世界了解中国发挥了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作者注:2015年12月出版的《交流与互鉴—陕西文物对外交流五十年》一书中有详细文图介绍)

以摩纳哥和丹麦的外展为例   看文物外交背后的故事和问题

  摩纳哥  :《秦始皇的世纪》

     文军是陕西历史博物馆文物交流部部长,去年刚调任这个岗位,但是在2001年-2003年,她曾被借调到陕西省文物局外事处,负责对外展览的筹备工作。故,对文物外展有清晰的经验和记忆。她曾写过一篇文章《摩纳哥“秦始皇的世纪”展览记忆》,记录了整个过程与当时的心态:“当时听到这个安排,非常激动。因为文物局的外事处在省内外和国际博物馆界享有很高的知名度和信誉度,大家都知道陕西的文物展览就是通过外事处的工作而被推送到世界各地的。因此,有机会成为推送者之一,倍感荣幸,同时,也倍加珍惜这样的机遇。”

  文军回忆:那时大家还没有广泛地使用电子邮件,往来的文件都是传真,我一页页地翻阅这些传真件,每一页上都有各级负责人的意见和批复,除了陕西省文物局外事处外,第一次看到了国家文物局外事处、中国文物对外交流中心、法国大使馆等的名字,颇有威严之感。文件涉及中方与摩纳哥及法国的展览负责人们针对展览所起草和沟通的各类文件,其中展览主题、展品选取、保险报价、合同起草等等的细节都做了大量的商讨和协商。双方对整个展览事件的把控能力无论在宏观和微观的角度都是那么完善,让我第一次深深感受到一个展览的筹备意味着如此繁复而专业的工作,意味着中国和摩纳哥两个国家间的友好与合作完全是从个人严谨、微小的工作迈步和前行的,“外事无小事”,外事处的这句名言实在是基层外事工作的切身体会和提炼。

 

摩纳哥王储参加开幕式

  在与外方工作人员的合作中,她更被对方的态度折服。展览在摩纳哥格里马尔蒂会展中心(Grimaldi Forum)举行,布展的形式设计特别聘请了意大利的设计师全程设计,聘请了巴黎卢浮宫的修复师们在现场精心制作文物陈列支架。有时候,对于设计师的理念,“我们也提出一些看法,如对石棺及其盛放的陶碗的陈列,由于此前在中国国内看到的此类展览基本上都是为了表现文物出土时的原貌,常常将石棺内盛放的鸟食碗始终放在石棺里。而此次展览的设计师们则将此碗和石棺分开陈列,他们的理念是这样做观众可以更好地感受到这些器物的艺术性。而对兵马俑的展示,我也是首次体验到什么叫零距离。此前,我已经习惯的展览形式是将展品放置在玻璃展柜里,重要的展品更是不能赤身裸露在展台上。当摩纳哥的工作人员将兵马俑直接放置在展台上的时候,我还在等待他们罩玻璃罩子。可是等了很久也不见他们再有其他行动,我忍不住询问了负责人,问何时罩玻璃展柜。结果得到的答复是这个区域布置完毕了。我们三个随展人员瞪大了眼睛,坚决地说这样不行,这样的布置兵马俑会不安全。而对方也很惊讶,说这样的大型展品,如果放在展柜里,完全失去了展品自身的气势,对观众没有震撼力,不利于展览主题的推出。双方沟通了好久,也没有达成一致。最后,我们提出应该请示我方文物局,摩纳哥的同行们也说应该。于是,我们给文物局外事处发了传真,同时还打电话给外事处李斌处长和张彤进行了沟通,李处长和张彤都说文物的安全最重要,同时也觉得摩纳哥等欧洲国家的观众素质非常高,而且欧洲很多著名博物馆里的大型展品也是裸露展示,欧洲观众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展示方式,所以,可以理解摩纳哥方面所做的陈列设计。同时,为了防备万一,可以做一个折中的方式,能否以隔离带的形式在兵马俑展区拉一个特殊区域,这样,观众既可以近距离观看兵马俑,同时也会避免不必要的疏忽造成的文物损伤。我们把这个意见反馈给摩纳哥的专家们,他们也表示赞同,随即拿来了隔离带,将兵马俑围绕了一圈。以后,这样的陈列方式,我在很多其他的外展和国内展览都陆续见到,再也不会为兵马俑的安全担心了。”

  在展览正式开始之前,摩纳哥还专程派专业工作人员及其媒体前往中国,拍摄了很多素材。展前也在摩纳哥和欧洲邻国进行了大规模宣传。展览在晚上六点多开幕,近千名嘉宾云集,包括摩纳哥大公国元首兰尼埃三世亲王、阿尔贝王储、总理大臣、中国驻法国大使馆公使、文化参赞、中国驻马赛领事馆领事等贵宾。陕西省文物局代表团团长张自鸣在开幕式上致辞,并与代表团成员们一起陪同摩纳哥元首兰尼埃三世亲王和现场贵宾观看了展览。大家对展览的形式和内容都是赞不绝口。中国著名电影导演陈凯歌也应邀参加开幕式,并放映了他所导演的影片《荆轲刺秦王》。

      “当时丹麦女王还亲自宴请了中方工作人员,这在外交礼仪上是很少见的,他是以王夫的名义邀请的大家。”展览筹备人员回忆到。这个展览最令人难忘的部分在于:开幕式前,刘大使向玛格丽特女王转达了习近平主席的口信。习主席在口信中表示,十分高兴女王和亲王出席展览开幕式,庆祝中丹建交65周年,对女王和丹麦王室积极推动中丹友好与人文交流表示高度赞赏,并希望中丹双方共同努力,办好中丹建交65周年系列庆祝活动,推动中丹全面战略伙伴关系不断向前发展。玛格丽特女王感谢习主席的口信,并请刘大使转达她对习主席与中国人民的问候,同时表示对此次展览十分期待,称其为丹麦公众提供了了解中国和中国文化的机会,对于促进中丹文化交流,进而加深两国关系具有重要的意义。

        丹麦:《秦始皇——中国陕西兵马俑》

  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在丹麦摩斯盖德博物馆成功举办的《秦始皇——中国陕西兵马俑》展览,更是近年卓越的外交事件。适逢中丹建交65周年,考古学专业出身的女王十分重视这个展览,甚至为此用一年时间新盖了一座漂亮的博物馆。观众人数达34万人,创造了丹麦展览的新纪录。

  《秦始皇——中国陕西兵马俑》参展展品共计104件(套),其中文物展品100件(套),复制品和辅助展品4件(套)。文物展品中包含一级品20件,占文物展品总数的20%。 参展单位包括: 秦始皇帝陵博物院、陕西省考古研究院、陕西历史博物馆、汉阳陵博物馆、西安博物院、咸阳博物馆、咸阳市文保中心、咸阳市文物保护考古所、宝鸡青铜器博物馆、宝鸡市考古工作队、凤翔县博物馆、岐山县博物馆。 展览开幕式于2014年4月1日在摩斯盖德博物馆隆重举行。丹麦女王和亨里克亲王、丹麦文化部长以及各界贵宾、新闻媒体等300多人出席了开幕式。亨里克亲王、丹麦文化部长玛丽安娜·耶维德、我驻丹大使刘碧伟、陕西省文物局副局长郭宪曾等在开幕式上分别致辞。外媒之外包括中央电视台和新华社在内的14家重要媒体出席并进行了采访。

中国驻丹麦大使刘碧伟陪同丹麦女王玛格丽特二世和王夫参观展览;

中方工作人员布展时接受采访

        “当时丹麦女王还亲自宴请了中方工作人员,这在外交礼仪上是很少见的,他是以王夫的名义邀请的大家。”展览筹备人员回忆到。这个展览最令人难忘的部分在于:开幕式前,刘大使向玛格丽特女王转达了习近平主席的口信。习主席在口信中表示,十分高兴女王和亲王出席展览开幕式,庆祝中丹建交65周年,对女王和丹麦王室积极推动中丹友好与人文交流表示高度赞赏,并希望中丹双方共同努力,办好中丹建交65周年系列庆祝活动,推动中丹全面战略伙伴关系不断向前发展。玛格丽特女王感谢习主席的口信,并请刘大使转达她对习主席与中国人民的问候,同时表示对此次展览十分期待,称其为丹麦公众提供了了解中国和中国文化的机会,对于促进中丹文化交流,进而加深两国关系具有重要的意义。

 

展览现场

观众排长队观展

中外媒体报道

    按照外展项目主管的理解,要做好外展有下面几个必须的条件:“1,需要领导的大力支持和各个博物馆的积极配合;2、需要种类丰富、数量庞大的文物资源作为基础;3、需要一个非常专业的、符合国际通用工作习惯的、认真负责的团队;4、展览需要有一定的影响力以吸引国际博物馆界的关注和兴趣。”

  虽然文物外交已经进行了几十年,从最初要等一个国际电话需要守候十几个小时,到现在随时随地的E-mail沟通,各方面都有了很大的进步。但是,依然存在很多问题,比如:面临复合型人才欠缺、工作场地和配套设施的不足、制度和政策上的严重制约等等。陕西文物交流中心目前在编人员11人,外聘人员11人,22人承担全省的外展工作,工作量很大。陕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项目负责人、陕西历史博物馆文物交流部业务综合科副科长刘江英介绍:“我接触外展刚一年,全程经手了2017年六月中心连同香港中文大学文物馆合作举办的《错彩镂金:陕西珍藏中国古代金银器》,觉得非常具有挑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而工作在文物交流战线上的张彤处长则为今后的计划开始了思考:“一个文物外展需要资金不菲,而现在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像以前那样收取展览费举办外展的办法已经越来越困难,如何解决这一问题是我们面临的难题,一方面我们希望得到国家的专项经费支持,另一方面我们在考虑和尝试引进国内企业赞助,通过外展的巨大影响力在国外推介国内企业来解决资金的问题。另外,我们还计划以文物外展为龙头,有计划的为陕西各个地市搭建对外交流合作的平台,在海外推介陕西各个地市独特的历史文化,从而促进当地的对外交流和经济社会发展,比如:我们准备明年和宝鸡市合作策划一个以宝鸡青铜器为主体的文物外展。”

陕西省文物局副局长周魁英在“始皇和大兵马俑”展览现场,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

陕西省文物局副局长钱继奎在《辉煌大秦:兵马俑》开幕致辞,美国弗吉尼亚艺术馆

2017年:新的变化

    2017年,事业单位机构调整。陕西省文物交流中心与陕西历史博物馆合并,强跃馆长兼任中心主任。鉴于陕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在对外交流中的知名度,仍然保留了“陕西省文物交流中心”的机构和牌子,职责不变,在陕历博内部称“文物交流部”,对外仍然是独立运作。同时,也开始尝试新的外展模式的探索,包括:开始策展、参与跨国跨省选展品、推出新品牌“丝绸之路“展、在外展中推介陕西的文化企业等。新的展览探索还将努力推进将境外的有特色、有影响力的展览,再次引进到国内,让国内的观众与国(境)外观众有同等的观展体验。

《中国秦始皇兵马俑文物展》哈萨克斯坦国家博物馆 

  2017年阿斯塔纳世博会期间,陕西文物第一次在中亚展出。《中国秦始皇兵马俑文物展》在哈萨克斯坦国家博物馆举办吸引了参加世博会众多国家政要的目光,成为世博会场外一道亮丽的中国风景。文化部长雒树刚亲临展览现场检查布展情况,哈萨克斯坦总统纳扎尔巴耶夫、国务秘书阿普德卡利科娃、总理萨金塔耶夫以及孟加拉国总统阿卜杜勒·哈米德,拉脱维亚总统莱蒙德斯·韦约尼斯,韩国前总统李明博,阿富汗副总统阿卜杜勒,斐济总理乔萨亚·沃伦盖·姆拜尼马拉马等外国元首分别参观了展览,彰显了中国文化的魅力。

陕西省文物局贾强副局长参加《兵马俑:秦始皇帝的永恒守卫》展览开幕,美国费城富兰克林科学博物馆

《兵马俑:秦始皇帝的永恒守卫》展览开幕,美国费城富兰克林科学博物馆

  2017年4月—9月在美国美国西雅图太平洋科学博物馆举办的《兵马俑:秦始皇帝的永恒守卫》观众达25.7万人次,9月30日转场到费城富兰克林科学博物馆后,成为当地的焦点,每天都吸引大量的观众。2017年11月—2018年3月在美国弗吉尼亚艺术馆举办的《辉煌大秦--兵马俑》成为了当地和周边地区盛大的文化活动,媒体争先报道。以陕西文物为主体的《秦汉文明》展,2017年3月—7月在美国大都会博物馆展出,观众超过35万人次;在日本东京、京都、新泻、宫城、群马等5个城市展出的《汉字三千年——汉字的历史与美学》,观众超过20万人次。

      为庆祝香港回归20周年,由国家文物局与香港康乐及文化事务署共同主办,陕西承办的《绵亘万里——世界遗产丝绸之路》展览于2017年11月28日在香港历史博物馆隆重开幕,香港特首林郑月娥主持开幕活动。展览首次汇聚了中国、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坦三国37家文博单位近220件组精美文物,展现了丝绸之路路网沿线的民族交流、文化融合以及文明互鉴,许多文物是第一次与观众见面,是首次在世界遗产语境下举办丝绸之路文物展览,也是陕西文物人组织全国专家自主编写展览大纲,并完全按照展览大纲讲述丝路故事的文物展览。国家文物局赞扬陕西文物人:“克服展览筹备时间短、文物遴选难度大、文物调集范围广等前所未有的困难,组建高水平的策展团队和专家团队,出色的完成了各项任务,创造性的完成了中哈吉三国文物聚首,推陈出新,为庆祝香港回归20周年献上一份厚礼。希望陕西今后继续发挥区域和人才优势,为推动中华文化走出去,服务一带一路不断做出新贡献”。

        2017年,陕西文物人在与香港中文大学中国文化研究所文物馆及周大福大师工作室合作开展的“中国古代黄金工艺研究项目”基础上,成功的举办了呈现陕西与香港联合研究成果的文物展览——《错彩镂金:陕西珍藏中国古代金银器》展,第一次以展现研究成果形式为香港观众献上了一道视觉的黄金盛宴。
        2018年,陕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将继续完成赴美国、英国、荷兰、澳大利亚、新西兰、日本和沙特阿拉伯的多项重要展览,并将就引进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等国文物来陕西展览积极筹备。

  结束语:陕西文物外展成果已经蜚声海外,除了展览,会议、考古合作、学术交流项目等等形式都在深度进行中。文物外展是文物交流的重要方式,陕西文物以兵马俑、青铜器、古代金银器、唐三彩等等文物元素打动着欧美、丝路沿线、港台等等国家和地域人们的灵魂。

  历史和文明永远是人类的共同的语言,它不问西东,永恒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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